理论评论
刘庆霖:关于数字化时代诗词发展一席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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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数字化时代诗词发展一席谈:中华诗词学会副会长刘庆霖访谈

《燕赵诗词》杂志社记者  冯浩雪



选泥、造型及烧制


刘会长,二十大报告中“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推出更多增强人民精神力量的优秀作品”是党对优秀文艺作品的最新表述。那么我们当前应如何进行诗词创作、精品创作,引领时代风尚呢?

刘庆霖:这实质上还是个精品战略实现的问题。创作诗词精品,一直是中华诗词学会的发展战略,先是被写入《21 世纪初期中华诗词发展纲要》,去年又写入《“十四五”时期中华诗词发展规划》,列为学会的“九大工程”之一。同时,它也是周文彰会长一再强调的工作目标,读他的《会长的职责》就会一清二楚。那么,如何实现精品战略,就一个诗人,或者说就某一首诗来说,如何创作精品,我想谈谈自己的一点体会:

诗是文学桂冠上的明珠,也就是说,他代表文学的最高层次。因此,诗要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提出“生活是泥诗是陶”的观点,下面我就谈谈如何把生活之泥土,变成诗之陶器的问题。

生活是泥土,而诗是陶器。陶器除了实用之外,还要给人以美的享受,具有观赏价值。古今优秀的诗词作品都是“生活之泥制成的陶器”。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制陶”呢?简单地说,由生活变为陶器有三个步骤:选泥、造型、烧制。

选泥,即选择有诗意的那部分生活。包括自己的生活、他人的生活、人民大众的生活,乃至国家大事和自然界的事物。总之,要写自己或与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人和事物。诗人木斧说,“泥土有泥土的梦”,这就是说,你不但要深入生活,还要有所选择地提炼生活之中有诗意的、那些曾经打动过你的人和事,作为“生活之泥”来创作。杜甫居四川而写《蜀相》,王之涣出塞上而作《凉州词》,李煜丢了江山而写《虞美人》,陆游遇爱情悲剧而写《钗头凤》,因为这些都是他们最深切地感受。如果自然界的事物令你感动,也成你生活的一部分,你也可以把它变成你的创作题材。例如白居易的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赋得古原草送别》)

造型,“造型”是制陶的第一步,也是诗词创作的第一步。这个过程不但要想你所制之陶的目的,即它的实用性,还要体现形象思维,体现器之型、物之感、思之巧。其关键是要盯住美的设计。对于诗词来说,就是尽可能地把生活写得美一些。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写过“美是诗的第一要素”,这也是诗的本质特征决定的。我个人认为,诗的本质特征是“美丽、明亮、芳香、真情”,抓住了美就是抓住了诗的最重要的本质特征。例如“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晏几道《临江仙》)“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陈与义《临江仙》)“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钱起《省试湘灵鼓瑟》),无论什么时候读,都会感到妙不可言,美不胜收。这些都是将生活之泥制成诗词之陶器的典型例子,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烧制,烧制的目的是使陶器能够耐用或永久保存。在诗词创作上,它是灌注精神、 提炼思想的过程。例如王之涣的《登鹳雀楼》:“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其中“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是“造型”的要求;“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就是“烧制”的过程。我曾经说过“诗是焚烧思想留下的舍利”。“焚烧思想”不仅要用自己的“心中之火”,而且需要“人民之火”“历史之火”“真理之火”一起淬炼。诗言志,最好的形式是托物言志。或者叫含蓄之美,或者叫曲折之美,有道是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无语,即随本心。”有些道理,绕个弯子比直接说更美妙,更能打动人的灵魂,这也是文学作品的普遍规律。?


自信、自强与守正创新


二十大强调“自信自强、守正创新”,提出未来要用更加综合的文化创新能力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思想动能。请您就这一点谈谈中华诗词如何创新发展。

刘庆霖:这实质上是一个中华诗词如何创新发展的问题。“自信自强、守正创新”,我把他分为三个方面来阐述:

首先是自信,就是自信我们走的路是正确的,决不动摇。对诗词来讲,就是坚信我们的格律诗的形式是正确、是优秀的。实质上,格律诗这种形式是借助中国文字的优势,经过数千年的总结和自然选择形成“黄金格式”;它是具有特殊标志的民族诗型,是能够与世界上任何国家诗歌形式相媲美的民族诗型,决不放弃它,相信“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就像毛泽东同志说的:“旧体诗词源远流长……(它)要发展,要改造,一万年也打不倒。因为这种东西最能反映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特性和风尚……”

其次是自强,自强就是在民族伟大复兴的路上,必须有文化的复兴,有文化的复兴就必须有诗词文化的复兴。有人可能会说,我们每天至少产生数万首诗词,相当于一部全唐诗的数量了,还不算复兴吗?不算。诗词的时代高度从来不是靠数量堆砌的。比较公允地说法是,当代诗词已经有了相当的高度,个别人的个别作品与前人的作品相比也绝不逊色了。但这还不是时代高峰,诗词的时代高峰,一是要与唐宋以来的时代高峰比较,二是要与本时代其他文学品种所产生的高峰比较,三是要得到人民群众的普遍认可。显然我们还有很大差距,相信“有高原没有高峰”的文学判断对诗词来说也是正确的,所以我们要自强不息,更上层楼。

其三是守正创新,守正就是讲法度,讲规则;而创新是在守正的基础上的新发展,是随心所欲而不越矩。创新发展至少有四个方面:一是内容上的创新。时代在发展,诗词的选题也不断丰富和变化。例如写新时代、新科技、新农村、新空间等内容,都是填补空白的创新。二是思想、情感、想象的创新。这个指的是那些“永恒的题材”的创作。例如同样写雪,写梅花,毛泽东的《沁园春·雪》和《卜算子·咏梅》与前人的作品相比,就令人耳目一新。这一条似乎比内容的创新更重要。三是思维方式和语言的创新。思维方式和语言的创新也是相当困难的,否则杜甫也不会说“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关于思维方式的创新,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只能说,在形象思维之外,还有一些思维方式也要重视。最近,周文彰会长就提出“重视理性思维在诗词创作中的作用”。我们需要全方位的开放性的思维方式来带动诗词语言的创新。关于诗词语言的创新,关键是走出模仿,逐步建立自己的语言表述方式,起码不要有意模仿。假如我写“一朵花开两国香”,你便写“一朵花开三国香”,假如我写“三五牦牛啃夕阳”,你便写“三五花猪啃菜帮”,诗词的语言就不会感人,更不会惊人。2004年4月,吉林白城市诗友邀请我们去看三万亩野生杏花林。去之前,他们说杏花要在4月25 日左右开放,也可能早两天,也可能晚几天。在等待消息期间我就想:开花的消息谁能最早知道呢?于是想到鸟,因为它们就生活在那片杏林中。一句“杏花消息鸟声中”就产生了,但我很快发现,宋人陈与义曾写过“杏花消息雨声中”,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是有意模仿,就坚决放弃了这个句子,至今未用。四是诗韵和格律改革。这个问题,中华诗词学会也进行了多年的努力探索,包括出版并推行《中华新韵》《中华通韵》,但这是一项长期的探索和发展的过程,我们总的原则应该是按照马凯同志提出的“求正容变”去谋划。这里我只强调一点,我们要“小心”格律检验软件。因为它永远都不会让你 “越雷池半步”,那么,怎么能产生让李白搁笔的作品?连袁枚的“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苔》),也不会被允许,因为“白日不到处”是五连仄。在通晓格律后,偶尔放开或放宽格律,这才叫“不以辞害意”。这个问题,希望大家一起来思考。

许是久居闹市,扰了安静。渐渐,厌倦了周围的喧嚣。愈来愈喜欢,将心安放于淡淡的文字与自己朴素的日常。习惯在平淡中感悟生命的本真,在静好中尝尽人生的百味。不再轻易把那些始于初见,止于转身的忧伤,诉与谁听。不再为一些匆匆而来,淡淡而去的背影,生出一份惆怅。


密度、广度及力度


刘会长,今年的11月22日召开了数字化时代中华诗词发展高峰论坛,请您就如何推动中华诗词在信息化、数字化、智能化条件下实现“破圈”发展这一问题谈谈您的看法?

刘庆霖“破圈”发展,这实质是文化产品如何推广,或者说如何“营销”的问题。这个问题大概可以从三个方面入手,即诗词作品传播的密度、广度和作品本身的力度。

一是密度问题,这是指诗词作品在现有传播范围之内的数量和次数。这包括诗词作品在诗人群体中传播的数量和次数,在非诗人群体中传播的数量和次数。数量愈多,次数愈多,密度也就越大。比如,“数字化时代中华诗词发展高峰论坛”直播后,就在上百家网络在转播,有280 多万人点击,这个就是高效率和大密度,这也是数字化时代网络的力量。我们就是要利用好数字化时代各种传媒的力量,增加诗词传播的数量和次数,加大诗词渗透的密度。

二是广度问题是指诗词作品传播的范围有多大。你的作品只在诗人范围之内传播还是能够传播到诗人之外;是能够传播一个省市,还是能够传播到全国范围之内,乃至还会在国外传播。据我了解,我们的诗词作品大多只在诗人范围之内传播,而且,大多数作品也只在少数诗人中传播。所以,周文彰会长才提出了诗词要“破圈”,特别是要借助数字化时代的现代传媒手段进行“破圈”。这一问题的解决,中华诗词学会是很重视的。中华诗词学会官方网站自2021年5月5日改版,“中华诗词学会官方公众号”订阅号开通,至 2022年11月18日,已发刊389次(平均 1.5天1次),共发布诗坛讯息1360394字、诗词作品17541首、图片1842张。总浏览量1426570人次,平均浏览3667次。公众号关注用户28218人。学会网站页面日均访问人数13714人,同时在线人数最高人数11980人,总浏览量31081542次,日均浏览量68813次。当然,这还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我们当代诗词的优秀作品应当传播得更远、更广,要覆盖所有年龄段的人群。要做好这篇大文章,就要各级诗词组织和每个诗人共同努力。

三是作品力度问题,这是指诗词作品自身的穿透力。这个问题涉及两个维度:空间维度和时间维度。空间维度是你的作品“动力”多大、“射程”多远。比如说,中国航空航天的每一次“破圈”都与力度有关。第一次“破圈”是冲出地平线,让飞机等航空器飞起来;第二次“破圈”是把人造卫星送上低空轨道;第三次“破圈”是冲破大气层(这个壳)把航天站建在太空。将来人类还要破更大的“圈”,走出太阳系,走向更远的深空。这些,都靠强大的动力来推进。诗词作品也一样,“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虞世南《蝉》)。时间维度是你的作品能够传播多久。今人的不说,古人流传到现在的,一个原因是某个诗人的整体实力强,如李白、杜甫、白居易等,另一个原因是某个作品特别优秀,如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作品传播的久远,也是一种“破圈”,而且是更大、更好地“破圈”。



转自《燕赵诗词》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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