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评王明富、蒙一山咏物诗二首
咏物诗最大的特点在于托物言志,通过对事物的咏唱体现人文思想。咏物诗中所咏之“物”往往是作者的自况,与诗人的自我形象完全融合在一起,作者在描摹事物中寄托感情、传达思想。在诗中作者或流露出自己的人生态度,或寄寓美好的愿望,或揭示生活的哲理,或表达作者的生活情趣。
本期点评的是鹿鸣诗社青年诗人王明富和蒙一山的诗作,每人一首五绝,且都是咏物诗。有人说五绝字少,易凑。其实不然,正因为字少,所以很难出彩。咏物诗贵在出奇制胜出新制胜,所谓见人之所未见,发人之所未发。
我们先来看王明富的《枣》诗:
枣
面赤谁羞赧,红心露沁成。
摘来常入药,气血一杯羹。
首句写“面”,用拟人写法比较俏皮地写出枣子红润的特点,承句写“心”,但实际上还是写外形(因为我们知道枣子的“心”其实就是内核,而内核是非常坚硬的)“露沁成”是说枣子的成熟与雨露的浸润分不开。三、四两句写枣子的药用、食用价值,人们常用大枣熬粥来补气养血健脾和胃。既如此,“我”的思想何在?“我”的情趣何在?
再看蒙一山的《问蝉》诗:
问蝉
何处嘶鸣切,穿云破寂寥。
一声秋欲涨,无树不高标。
首句写秋蝉叫声的急切,“何处”切标题“问”。承句写蝉声的激越,自古逢秋悲寂寥,可是因为有了蝉的嘶鸣,寂静空旷冷落萧条的秋天一下变得生机盎然,“穿云”突出蝉鸣的高亢。三、四句进一步写蝉鸣的效果,“涨”字用得极妙,我们知道蝉鸣作为一种声音它是诉之于听觉的,但“涨”(变大变高)是诉之于视觉的,这就是修辞学上的通感(或叫移觉)“高标”在这里是高耸特立的意思,有了蝉声的“滋润”,树木似乎变得更高大更葱郁了。唐代诗人虞世南《蝉》诗这样写道: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这两句是全诗比兴寄托的点睛之笔,意思是声音传得远是因为我站得高,而不是借助秋风的力量。表面上写蝉,实质上写人:品格高尚的人,并不需要借助外力(权势财富等)的帮助,自能声名远播。在这里突出的是人格之美,强调的是人格魅力。相比较而言,蒙一山的诗只是就蝉写蝉(当然能巧妙地运用通感手法写好蝉鸣已经很不容易了)而虞世南的诗显然是以蝉喻人,托物书怀了。
——李 晓
2021.9.2